但迟时趁着傍晚出去转了一圈,说是检查一下周围的危险,可回来的时候,却拎了两只野兔和数条河鱼。
“你小子可真靠谱。”宋一源看到真正的野味,实打实地称赞迟时。
迟时忽然偏头看他。
宋一源觉得有点冷,不由得打了个哆嗦。
“冬天的山里太冷了,”宋一源原地小碎步,把温度归咎于外部环境,他拿过迟时拎着的食物,“你去烧火,我去河边处理一下。”
“不用。”这一路上都惜字如金的迟时,终于舍得开口了,“马上要起雾了。”
“起雾”
宋一源愣怔了下。
天幕早已暗下来,头顶黑漆漆的,唯有露营地的两盏灯照明,他抬头看向周围,昏暗影绰的森林深处,似乎被什么虚无缥缈的东西笼罩。
一阵冷风吹过,宋一源又打了个寒颤。
搭好帐篷后,墨倾和江刻就亮了灯,点了篝火。
他们俩正研究着地图呢,迟时和宋一源走过来了,宋一源脸色沉重,忧心忡忡的样子。
“起雾了。”宋一源紧紧皱眉。
走过来的功夫,在视野可触及之地,已经能看到笼在林间的白雾了。
宋一源有些担忧:“上次我们走了几天才遇到雾,半夜起的,雾里有毒。”
墨倾抬头张望了一下。
“没事,你要是担心的话,先吃两粒药以防万一。”墨倾给了宋一源一颗定心丸,“真有毒的话,我能察觉到。”
宋一源松了口气。
听墨倾的意思,现在的雾里,没有毒。
所以这是普通的山雾吗
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,宋一源感觉自己疑神疑鬼了。
“沈兄”
“嗯”
沈长青走在路上,有遇到相熟的人,彼此都会打个招呼,或是点头。
但不管是谁。
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,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。
对此。
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。
因为这里是镇魔司,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,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,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。
可以说。
镇魔司中,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。
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,那么对很多事情,都会变得淡漠。
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,沈长青有些不适应,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。
镇魔司很大。
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,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,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。
沈长青属于后者。
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,一为镇守使,一为除魔使。
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,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,
然后一步步晋升,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。
沈长青的前身,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,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。
拥有前身的记忆。
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,也是非常的熟悉。
没有用太长时间,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。
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,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,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,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。
此时阁楼大门敞开,偶尔有人进出。
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,就跨步走了进去。
进入阁楼。
环境便是徒然一变。
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,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,但又很快舒展。
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,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。